蒙蒂维亚的大教堂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巍峨地矗立在城市中央。尖顶刺破云层,金色的穹顶闪烁着阳光,仿佛在宣告唯一教的至高地位。今天,圣堂即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典礼,吸引了无数信徒和贵族前来朝圣,主角们也混杂在人群中,作为观众大摇大摆地走入教堂。
伊芙琳仰头望着教堂宏伟的穹顶,低声感叹道:“这里真是壮观。”
索菲亚也微微点头,指了指墙壁上的彩色玻璃:“这些窗画的技艺很像罗莎莱特的风格。”
“谁知道呢,”山姆小声说道,同时拉了拉披肩,“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真的没问题?”
塞恩听到后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在这片‘圣洁’之地,光明磊落才是最好的伪装。伪装成虔诚的信徒,不比藏头藏尾更有效?”
塔纳托斯低声笑了笑:“也许你更适合做个牧师,塞恩。”
“多谢夸奖,但我不觉得这职业适合我。”塞恩轻声回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祭坛,脸上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人群簇拥下,众人逐渐靠近祭坛,终于看到了那传说中的“至高之物”。长剑静静地躺在银色托台上,剑身刻满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辉,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就是创世神的佩剑?”山姆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老实说,光看外表,我都快信了。”
索菲亚嗤笑了一声:“就算是假的,装点门面的能力还是有的。”
伊芙琳仔细打量着长剑,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不管它是真是假,看上去确实很精致。”
塞恩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祭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这把剑的秘密了然于心。
塔纳托斯站在他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长剑,低声问:“这把剑,难道……”
“赝品。”塞恩的回答毫不犹豫,语气中透着些许讽刺,“一件粗制滥造的仿品,最多算个象征物罢了。”
塔纳托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塞恩的语气忽然轻快起来,目光中透着一丝玩味,“我倒想看看,这群无知的家伙会用它做出什么样的闹剧。”
祭典即将开始,突然,教堂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布兰特船长带着一队武装手下冲了进来,打破了教堂内的肃穆氛围。信徒们四处逃散,尖叫声回荡在宏伟的空间中。
布兰特抬起手中的枪,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安静!不想死的就滚开!我们只要祭坛上的剑!”
信徒们被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到角落。布兰特的手下迅速占据了祭坛周围,逼近“至高之物”。
山姆瞪大眼睛,小声嘀咕:“这家伙真会挑时候。”
“艾德里克也来了。”塔纳托斯低声提醒,目光扫向教堂的一处阴影。
果然,艾德里克披着黑色斗篷,从暗处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冷冽的笑容。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布兰特,我警告过你,不要莽撞行事。”
布兰特不屑地哼了一声:“别说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是吗?”艾德里克微微挑眉,语气冷了几分,“别给我打歪主意。”
趁着艾德里克与布兰特争执,塞恩低声说道:“看来好戏要开场了,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塔纳托斯微微一笑:“看样子,你更想看戏。”
塞恩扬了扬眉,语气轻松:“暂时不需要我们插手,他们忙着内讧呢。”
然而,就在布兰特的手下试图搬走剑的瞬间,伊芙琳率先拔出了雪儿的佩剑,挡在了祭坛前。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放下它!这是神圣之物,不容玷污!”
布兰特冷笑一声:“小姑娘,神圣的东西我们手上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战斗瞬间爆发。索菲亚用鲜血之力布下屏障,挡住了布兰特手下的进攻。莉莉丝与山姆则迅速配合,一枪一火球精准打击敌方。
塔纳托斯则在混乱中盯住了艾德里克,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似乎在默默较劲。
塞恩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淡然地注视着祭坛上的混乱场景。布兰特在混乱中抢走了“至高之物”,艾德里克则带着冷笑紧随其后,声音中充满了狂妄:“这一切只是开始,真正的力量,终将属于我。”
伊芙琳皱着眉转向塞恩,语气中满是困惑和不安:“就这么让他们拿走了?那可是……”
“假的。”塞恩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
“假的?”雷错愕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是啊,那可是创世神的佩剑!”山姆忍不住插话,满脸疑惑,“教堂守护了它几百年,难道他们会守护一件赝品?”
众人围了上来,目光中带着困惑和不解,唯独塔纳托斯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塞恩,你不妨解释一下,省得他们一直纠结。”
塞恩懒懒地靠在墙边,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你们真的以为,祭坛上那把剑是创世神的佩剑?”
“如果不是,那它是什么?”伊芙琳追问,语气中带着些许坚持。
塞恩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把剑,只是一件仿品,早期传教士为了宣传唯一教的神圣性而制造的道具。它是宗教象征物,绝不是什么神明的真实遗物。”
索菲亚皱眉,指了指祭坛方向:“但那些符文……还有它散发的光辉?”
“只是高级一些的附魔,”塞恩耸了耸肩,“那些符文在技术上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用于吸引信徒的伪装。至于光辉……任何一个初级附魔学徒都能做到。”
伊芙琳仍然有些不解:“可是创世神的佩剑……难道不是这样的样子?”
塞恩目光微微一沉,声音低了几分:“真正的创世之刃,从来就不是那种笨重的长剑。”
众人愣住,雷皱眉问道:“那它是什么样的?”
塞恩没有回答,反而低声一笑,目光意味深长:“你们觉得,战争中一个神明需要一把象征权威的仪式剑,还是一把真正实用的武器?”
塔纳托斯适时补充:“创世神起源是最强的战士,选择的武器自然是最适合战斗的。而且,祭坛上的那把剑设计得太过笨拙,根本不适合用于实战。”
塞恩点了点头:“真正的创世之刃是一把更轻盈的武器,适合快速移动和精准打击。而所谓的‘至高之物’……”他淡淡一笑,“只是一把用来哄骗无知信徒的装饰品。不开玩笑的来说,那把剑的坚固程度根本胜任不了众神战争那样下一秒就可能会丧命的战场环境。”
山姆挠了挠头,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教堂守护了它几百年啊,难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假的?”
“或许知道,”索菲亚接过话,目光深邃地说道,“但对他们来说,这件赝品象征的是信仰和力量,无关真伪。”
雷缓缓点头:“如果信徒相信它是真品,那么它就具有神圣的意义。”
伊芙琳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低声问:“可是,这些信徒呢?他们信仰的基础……真的要建立在谎言之上吗?”
塞恩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平静:“信仰的本质,从来不是依赖实物的真实性,而是依赖人们愿意相信它能带来的力量。对他们而言,那把剑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给了他们希望。”
伊芙琳垂下眼帘,思索着他的回答。片刻后,她抬头说道:“可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信仰太脆弱了。如果谎言被戳破,他们会怎么办?”
“那就看他们能不能承受真相了。”塞恩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转身迈步离开,“不过,那不是我们的责任。”
战斗结束后,教堂一片狼藉,长椅翻倒,神像旁的蜡烛摇曳着即将熄灭的光芒。唯一教的主祭带着几名神职人员,匆匆赶到众人面前。他们的脸上满是忧虑,几名年长的教士甚至紧握着颤抖的手杖,显然被刚刚的混乱吓得不轻。
主祭颤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敬意和焦急:“几位勇士,刚才的混乱多亏了您们的协助……否则,这座圣堂恐怕早已沦为一片废墟。”
伊芙琳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尽力而为。”
主祭神情沉重,双手合十,深深鞠躬:“然而,那把圣剑……它已经被那些异端夺走。它不仅仅是圣堂的象征,更是数百年来教会信徒的精神支柱。如果失去它,信徒们的信仰将会动摇,我们的教义也会失去根基。”
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恳求:“我知道这要求或许过于冒昧,但您们显然是无比强大的存在……如果可以,请您们出手,将圣剑带回。教堂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无论您们有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塞恩目光淡然,语气平静:“这把剑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吗?”
主祭目光坚定地点头:“它不仅仅是一个象征。信徒们需要它,来相信神的庇护依然存在。没有它,我们的信仰将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带来更大的混乱。”
雷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请求持怀疑态度:“可那把剑如果只是一个象征,信仰的根基岂不是太脆弱了?难道他们真的无法靠自己的信念活下去?”
索菲亚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感慨:“对普通人来说,信仰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它需要一个具体的载体,来寄托他们的希望和祈愿。或许这把剑本身并不重要,但它的存在能让信徒们感到安心。”
塔纳托斯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向塞恩:“怎么说,伟大的‘无所不能’的创世神?你觉得值得费力去找回一个赝品吗?”
塞恩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伊芙琳。
伊芙琳低头沉思,随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坚定:“我知道这把剑可能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圣物,但它对这些人来说意义非凡。如果它能让他们继续相信世界还有光明,那就值得一试。”
塞恩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轻叹一声:“你总是对这些事这么执着。”
伊芙琳直视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塞恩,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能承受失望。有些人需要这些信念来支撑他们的生活。即使是假的,但对他们来说,它是真实的希望。”
“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塞恩的目光在伊芙琳和主祭之间扫过,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值得,我们就去看看这些人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主祭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立刻再次鞠躬,声音哽咽:“多谢……多谢您们的仁慈与帮助。愿创世神庇佑您们!”
塔纳托斯轻轻一笑,拍了拍塞恩的肩膀:“看来,你终究还是听她的多一点。”
塞恩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们走吧。让我们看看,这些人所谓的‘神圣遗物’,究竟还能引发多少闹剧。不过我想我们得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