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拉河自从变成血红色后,河水的颜色虽然逐渐恢复,但那场突如其来的改变在殖民地里留下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然而,与安迪拉的扩展一样,不安与恐惧并未妨碍人们的野心。随着殖民地的矿产和农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往斯凯科尔,安迪拉的名字开始在库瓦尔商人中传开。
库瓦尔,这片毗邻南普约的土地,在战争后与斯凯科尔建立了微妙的贸易关系。虽然它曾经是敌国的一部分,但库瓦尔商人们可不愿与利益绝缘。当第一批载满魔法矿石的船抵达库瓦尔港口时,安迪拉神秘的财富立刻吸引了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他们带着金属器具、精致的布料,以及库瓦尔特有的香料与果酒,向南航行,试图与这片新开发的殖民地交换利益。
库瓦尔商船的到来给安迪拉的港口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这些船只大多装饰得极为华丽,船首雕刻着象征好运的鹰身女妖,船帆上绘满繁复的纹路,与殖民地粗糙简陋的码头形成鲜明对比。当库瓦尔人走下船,他们的衣着和举止显得如此精致,甚至让殖民者一时间有些自惭形秽。
“你们的河水真特别。”一名库瓦尔商人站在码头边,低头看着略显浑浊的安迪拉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身穿黑金色相间的长袍,肩上披着一条用鳞片装饰的披风,显得颇为富贵。他的名字叫阿尔诺,是库瓦尔最有名的商人之一。他的目光扫过河边忙碌的劳工,那些棕红色发的普约红狼族劳工正将装满矿石的箱子搬运上船,脸上的疲惫与汗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河水曾经是红的。”殖民地的贸易官詹森不经意地提到,语气中夹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仿佛这条河的异常成了安迪拉的特殊标志。
“红的?”阿尔诺挑了挑眉,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某种藏在笑容下的不屑。“我听说这里的矿石很神奇,但我没想到连河水也能变颜色。看来,这地方果然与众不同。”
安迪拉的市场很快涌入了库瓦尔带来的商品。殖民者们第一次见到了库瓦尔出产的丝绸布料,那些布在光下泛着奇异的色彩,仿佛能吸收阳光。还有香料——辛辣而甘甜的气味充斥了安迪拉的小巷,一些大胆的厨师甚至开始尝试用它们改良传统的斯凯科尔炖肉。
库瓦尔人对魔法矿石的兴趣显然超出了殖民者的想象。他们对这些矿石的用途十分了解,甚至比安迪拉本地的开采者还熟悉。他们愿意用高价收购这些发着蓝光的矿物,而他们的目的却始终显得模糊不清。一些殖民者猜测,库瓦尔可能正秘密制造某种魔法武器,另一些人则认为,他们不过是利用这些矿石满足库瓦尔贵族阶层的奢侈需求。
尽管如此,贸易带来的繁荣很快让殖民地的高层感到欢欣鼓舞。安东尼·克雷格总督为此特意设宴,招待到访的库瓦尔商人。在殖民地唯一的大厅里,殖民者与库瓦尔人坐在同一张长桌前,举杯畅饮。
“安迪拉的未来会更加光明!”总督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他的脸因酒精而微微泛红。“我们与库瓦尔的合作只是开始。这里的矿石、土地,还有这些勤劳的劳工,将为我们创造无穷的财富。”
阿尔诺坐在总督旁边,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端着酒壶的普约红狼族侍者,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他说,语气中透着某种意味不明的赞许。
然而,在宴会喧闹的表象下,有些东西正悄然滋生。库瓦尔商人的到来让殖民地的经济开始分化,那些能与库瓦尔建立联系的殖民者迅速积累起财富,而矿场和农场的劳工则面临更加严酷的剥削。普约红狼族的劳工们发现,他们的工作量增加了,而报酬却没有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银松树的枯萎变得更加明显。它的树干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树叶像烧焦的纸片一样不断飘落。一些库瓦尔商人对银松树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尝试向总督购买这棵神秘的树,但都被总督以“安迪拉象征”的理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