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拉的金鸟雕像曾在八百年的岁月中静静伫立。它那微微张开的翅膀仿佛永远等待着风,而弯曲的喙似乎正低语某种秘密。然而,真正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早已消失在安迪拉河的沉默流淌中。
这一切开始于一个清晨,那是安迪拉独立前的最后一天。
清晨的阳光刺破薄雾,洒在安迪拉广场的金鸟雕像上,雕像的轮廓仿佛融化在晨光里,模糊不清。卢卡斯·泰尔文站在它的阴影下,手指轻轻掠过雕像冰冷的表面。他的目光从金鸟的尖喙移向翅膀,每一道细节仿佛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他知道,无论今日的命运如何,这座雕像将见证一切。
“八百年前,它刺穿了暴君的胸膛,”卢卡斯低声说,仿佛在对着金鸟倾诉,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但它并没有带来自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广场。人群聚集在这里,等待着他为他们点燃最后的火焰。他们中有土著的巫医,有曾经在矿场挥汗如雨的劳工,还有年轻的魔法师——这些人眼神中燃烧着与雕像相同的金色光芒。
“今天我们会改变这一切,”有人在他耳边说道。
卢卡斯没有回答。他转过头,凝视着远方的安迪拉河,那条河流的颜色早已不再是清澈的蓝,而是一种暗沉的红,仿佛将几代人的悲苦与挣扎都掺杂其中。传说中,这条河在某一天将重新恢复纯净,正如银松树会再次开花。
“金鸟,它是否在注视我们?”卢卡斯问巫医玛瑞娜。
巫医用手指捻着一片从河边摘来的叶子,低语道:“金鸟从未离开过,它只是等待。”
卢卡斯点点头,走向广场中央。人群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风穿过银松树残存的枝干,发出幽幽的低鸣。他站在金鸟雕像的脚下,举起手中的旗帜,上面画着金鸟展翅高飞的模样。
“八百年了,”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不再需要等待一只鸟为我们做决定。它只是象征,而自由是我们必须夺回的东西。”
他的话如雷鸣般震动了人群。银松的枝叶在风中颤抖,安迪拉河的水流声似乎也愈发急促。太阳越升越高,将雕像的光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面庞在金色的光芒中闪耀,仿佛雕像的力量终于传递给了活着的人。
就在这一刻,一道熟悉的鸣叫划破长空。一只真正的金色小鸟从广场上空飞过,它的翅膀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跨越了八百年的时间。
人群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被它吸引。小鸟轻轻掠过雕像,消失在广场尽头的森林中,留下空灵的鸣叫声回荡在安迪拉的天空。
卢卡斯低声说道:“这是最后的预兆。”
随即,他转身挥手,紧接着安迪拉独立的第一枪被打响了……